车还没开到婚纱店，陆叙白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是夏枕雪的夺命连环。
陆叙白扫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瞬间拧死，下意识看向我。
“温念慈，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考验。如果她真有急事，我必须先处理，你别前功尽弃。”
我还没说话，夏枕雪的朋友圈就更新了。
一张坐在天台边缘的照片，只有摇摇欲坠的双脚，配文：
【师哥和别人出去了，不要我了吗？】
一阵刺耳的急刹车，陆叙白猛地打转方向盘，车头直接掉向了夏枕雪家的方向。
他脸色铁青，连解释都充满了惊慌：
“这婚纱什么时候都能试，人命关天！温念慈，你最好表现得像个成年人，别在这个时候跟我闹。”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平静地点头：
“嗯，命要紧，快去吧。”
他在路边把我甩下，疾驰而去。
我站在灰扑扑的马路边，看着消失的车影，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确认电话。
第二天，陆叙白带着满身烟味回来了。
为了补偿昨天的爽约，他主动订了顶层餐厅给我补偿。
临行前，他语气温柔：
“温念慈，只要今晚你不扫兴，不翻旧账，我的治疗就正式结束。”
“以后我绝不单独见她，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你看，他的忠诚永远都是有条件的。
晚上八点，暴雨倾盆。
我在餐厅等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桌上的惠灵顿牛排早就冷透了，凝结着一层白色的油脂。
九点一刻，手机震动。
又是夏枕雪的朋友圈。
一张手腕划破的照片，伤口浅得连血都没渗出多少，旁边却放着我送给陆叙白的打火机。
配文：
【哪怕是自残，也换不来师哥一辈子的守护吗？】
一分钟后，陆叙白的电话准时到达。
听筒里，他的语气焦急中带着命令：
“温念慈，夏枕雪情绪崩溃割腕了！我必须赶过去！你自己吃完回家，别让我觉得你之前的懂事都是装的！”
话里没有道歉，也没有愧疚。
我看着窗外的雷雨，拿起刀叉，机械地切下一块冷硬的牛排塞进嘴里。
冷油粘在舌尖，又腥又柴。
就像这五年烂透了的感情。
我咽下那口肉，对着电话轻声开口：
“好，你去吧，慢慢陪。”
陆叙白似乎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，半晌才低声补了一句：
“乖，明早我一定回去。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回到家，我拉出已经封箱的行李。
目光落在一旁的柜子上，那里摆着一张相框。
那是我们五年前刚在一起时拍的合照，曾经被我视若珍宝。
我走过去，面无表情地抽出照片，转身走向书房。
碎纸机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那张承载着青春与承诺的照片，被冰冷的齿轮一点点咬碎，化作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我西北的航班起飞，还有最后十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