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我的家

  林晏舟眼中的愤怒一瞬间哑火,他怔住反应了会儿后歪头失笑:

  “就因为我白天去找了乐乐?”

  我点点头,“对。”

  他将我的手从门锁上扯下,他边改门锁里的指纹边疲惫道:

  “别无理取闹了。”

  “请柬我都发出去了,现场我都订好了,你乖乖等到一周后去婚礼就行。”

  “你的东西我都打包好送到你父母家了。”

  我转头往客厅里走。

  林晏舟跟上,丝毫没在意我说了什么。

  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,就因为你的小脾气,说了分手再让我哄你半个月,让亲朋好友再等你半个月?”

  “杜晨妍,这个世界,和那么多人,又不是围着你转的?”

  一周后不用等啊,和宁乐谨去结婚就行。

  “两辆车和乐乐归你,房子就归我,”我继续淡淡道,“房子后来是我买下的,翻新装修也都是我出的,你没什么问题吧。”

 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,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,把我们的关系逼到无路可退对你有什么好处?!”

  “你能不能别再开玩笑了!”

 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我坐回沙发上,“乐乐我都送走了。”

  “送到了宁乐谨那儿。”

  他浑身僵住,站在对面怔了下,旋即怒吼:

  “杜晨妍!你真的太任性了!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把安安送到宁乐谨那儿!”

  “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膈应乐乐干什么?!”

  “那不过是一只小狗!又不是我和乐谨的一个孩子!”

  他愤怒的话掷进浓浓的夜色里。

  正如我从前四年里所有的委屈酸涩,都被压进乐乐是一只狗的事实里。

  我倒宁愿那是他和宁乐谨生过的一个孩子。

  这样我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哭闹,都不会被乐乐那黑色的毛吞没。

  是一只狗,我就得大方的接受每天宁乐谨打来的看狗视频。

  是一只狗,我就得毫无怨言地看男朋友给前女友买狗毛吊坠。

  是一只狗,我就得坦然温柔地承接乐乐的每次为难。

  从前我会有情绪,可现在,不会了。

  我起身拉住林晏舟走到房门,打开门:

  “离开我的家。”

  “我和你,现在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