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案可以，别开玩笑

顾问上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念准时出现在江北区**分局门口。——黑色高领毛衣配米色大衣，没那么贵，但依然精致。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脸上的妆淡了很多，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。只有那双高跟鞋没换——七厘米，红色，走起路来哒哒响。，二十三四岁的样子，长得挺精神，就是脸有点红。“苏……苏顾问？”他迎上来，眼神躲闪，“我是周凯，刘队让我来接您。”，忽然笑了：“周凯？昨晚推白板那个？是、是的。多大了？二十四。有女朋友吗？”：“有、有的。”：“漂亮吗？还、还行……什么叫还行？”苏念凑近一步，“有照片吗？给我看看。”，手足无措：“苏顾问，这、这不合适吧……有什么不合适的？”苏念一脸无辜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们**找对象都找什么样的。刘队有女朋友吗？”
周凯愣了一下，然后疯狂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！刘队单身！单身好几年了！”
苏念挑眉：“哦？为什么？”
“这……这我不敢说……”
“说嘛说嘛，我不告诉他。”
周凯憋红了脸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刘队说……说女人太麻烦了。”
苏念愣了一秒，然后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女人太麻烦？哈哈哈！周凯，你这话我一定要转告他。”
周凯的脸白了：“苏顾问，别、别——”
“放心，我开玩笑的。”苏念拍拍他肩膀，“走吧，开会去。”
周凯如释重负，领着她往办公楼里走。一路上，苏念的嘴就没停过：
“你们这楼哪年建的？怎么这么旧？”
“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的？审讯室吗？”
“你们中午管饭吗？食堂好吃吗？”
“有健身房吗？刘队健身吗？他身材好像不错——”
周凯恨不得把耳朵闭上。
会议室在三楼，门半开着，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苏念走进去的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——和她的高跟鞋。
哒。哒。哒。
她若无其事地走到角落的空位上坐下，对众人露出一个标准的网红微笑：“大家早，我是苏念，新来的顾问。”
没人说话。
主位上，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，笑眯眯地看着她：“小苏，昨晚的事刘铮都跟我说了。干得漂亮。”
苏念认出来——局长周建国，刘铮的上司，据说是个老狐狸。
“周局过奖。”她乖巧地点头，“我就是瞎蒙的。”
“瞎蒙能蒙对？”周建国笑得更深了，“刘铮可说了，你三秒钟就看出了他们三天没看出的问题。”
坐在刘铮旁边的一个中年男**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谁知道是不是碰巧……”
苏念耳朵尖，听见了，但她假装没听见。
刘铮咳了一声，扫了一眼会议室：“人齐了，开会。”
会议的主题是李辉案的后续。
技术科的王涛站起来汇报：“李辉那边全招了。他承认杀了王芳，起因是王芳发现他**业主信息，想分钱。案发当晚两人在地下**见面，谈崩了，李辉动了刀。”
“那些**的信息呢？”刘铮问。
“流向很复杂，但最后都指向几个空壳公司——悦己文化、**传媒、知音咨询。法人都是假的，注册地址也是虚拟的。但我们发现一个共同点：这些公司的背后，都连着同一个IP。”
“查到IP在哪了吗？”
王涛顿了顿：“查到了，在境外。泰国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苏念举起手：“我能问个问题吗？”
刘铮看了她一眼：“说。”
“那些空壳公司，注册时间是什么时候？”
王涛翻了翻资料：“最早的一家是去年三月，最晚的是今年八月。”
“法人名字呢？虽然是假的，但总有个名字吧？”
“有。悦己文化的法人叫‘张伟’，**传媒的叫‘李娜’，知音咨询的叫‘王芳’——”
王涛说到一半，自己愣住了。
苏念笑了：“王芳？就是死者那个王芳？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刘铮盯着白板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周建国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小苏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苏念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马克笔在“王芳”的名字上画了个圈。
“李辉说，王芳发现他**信息，想分钱。但如果王芳本身就是这些空壳公司的一环呢？她发现自己被**的信息，其实是自己‘公司’流出去的——所以她才会找李辉，不是为了分钱，是为了封口。”
刘铮的眼神变了：“你是说，王芳也是这个‘夜莺’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苏念摇摇头，“但至少，她和这个‘夜莺’有关系。你们查过王芳的银行流水吗？除了那五万，还有没有其他异常？”
王涛飞快地翻资料，翻到某一页时，手停住了。
“有。”他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干，“王芳的账户，去年到现在，有十几笔进账，每笔三到五万不等，总额……六十二万。”
“来源呢？”
“全是现金存款。”
会议室里又安静了。
一个普通物业员工的女儿，独居，没固定工作，账户里凭空多了六十多万现金存款。
周建国看了刘铮一眼。刘铮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把王芳的照片从“被害人”栏里拿出来，贴到了“相关人员”那一栏。
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“王芳的社会关系、工作经历、所有的通话记录、所有的银行流水。还有，她生前最后一个月和谁联系过。”
王涛点头。
刘铮转过身，看着苏念。
苏念正靠在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优哉游哉地喝着一杯从家里带来的咖啡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她抬起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刘铮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还有别的想法吗？”
“有啊。”苏念放下咖啡杯，“但这个得私下跟你说。”
刘铮的眉头又皱起来了。
周建国笑出了声：“行行行，你们私下聊。散会。”
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。苏念慢悠悠地收拾她的咖啡杯，刘铮站在门口等着，表情写满了“你最好真有事”。
等人**了，苏念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
“刘队，你查过王芳的手机吗？”
“查了。没什么异常。”
“通讯记录呢？”
“也查了。除了李辉，就是**和几个朋友。”
苏念眨眨眼睛：“那她有没有用什么加密聊天软件？”
刘铮愣了一下。
苏念继续说：“六十多万现金存款，来源不明。如果她是‘夜莺’的人，或者和‘夜莺’有联系，那他们肯定不会用普通手机联系。你查查她手机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APP，或者那种看起来像计算器其实是聊天软件的东西。”
刘铮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，他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苏念冲着背影喊：“刘队，你跑什么呀，我又不吃人！”
刘铮的背影消失在三楼走廊尽头。
苏念站在原地，笑了笑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。
七厘米，红色，站了这么久，脚有点疼。
她索性靠在墙上，掏出手机刷了刷。
三分钟不到，刘铮回来了，脸色有点复杂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苏念抬起头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王芳手机里有个隐藏APP，伪装成计算器，打开需要密码。”
苏念笑了：“猜的。干这行的，谁还没点反侦察意识？”
刘铮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？”苏念收起手机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，“刘队，我昨天就说了，我是**嫌疑人。你不是有我的卷宗吗？”
刘铮没说话。
苏念继续说：“不过我建议你，查那个APP的时候，别光查王芳。查查她的通话记录里，有没有一个叫‘张伟’或者‘李娜’的人。那些空壳公司的法人名字，总不会是无缘无故起的。”
刘铮的眉头动了动。
然后他转身又走了。
这次他没说“等着”。
苏念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喊了一句：“刘队！中午管饭吗？”
刘铮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苏念笑了。
她靠在墙上，拿出手机，给自己拍了张**。
**是江北区**分局三楼走廊，白墙，日光灯，老旧的消防栓。
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，然后发了条朋友圈：
“新工作第一天，环境不错，同事很帅。就是不知道食堂好不好吃。”
三秒后，评论区炸了：
陈远：念念你进局子了？？？
前经纪人：？？？
粉丝1：姐姐这是新综艺吗？
粉丝2：**好像真的是**局……
苏念一条都没回，收起手机，哒哒哒地往楼下走。
一楼大厅里，周凯正在值班。看见她下来，他条件反射似的站直了。
“苏、苏顾问！会开完了？”
“开完了。”苏念走到他面前，“周凯，你们食堂在哪儿？”
“食堂？在、在后院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周凯犹豫了一下：“可是刘队说让我在这儿等——”
“刘队让你等我？”苏念挑眉，“那正好，你带我去食堂，边吃边等。”
周凯：“……”
五分钟后，苏念坐在警局食堂里，面前摆着一碗***盖饭。
她吃了一口，皱起眉头：“这肉有点柴啊。”
周凯坐在对面，小口小口地扒着饭，不敢说话。
“你们天天吃这个？”苏念问。
“还、还行吧……”
“这叫还行？”苏念放下筷子，“周凯，你们**真不容易。又累又苦，还吃这么差。图什么？”
周凯愣了一下，然后小声说：“图……图能帮到人吧。”
苏念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，挺纯真的。”
周凯的脸又红了。
就在这时，苏念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对面是刘铮的声音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食堂。”
“食堂？谁让你去食堂的？”
“我自己让我来的。怎么了？查到了？”
刘铮沉默了一秒。
“王芳那个APP，破解了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一个***，备注是‘夜莺’。最后一条消息是案发前一天发的。”
“发的什么？”
“三个字：处理掉。”
苏念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食堂里人来人往，周凯还在小口扒饭，窗外的阳光照在餐桌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看着碗里那碗***盖饭，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刘队。”她说，“这个案子，可能比你们想的要大。”
刘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吃完上来。周局要见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念盯着手机看了三秒，然后塞进包里，站起来。
周凯抬起头：“苏顾问，你不吃了？”
“不吃了。”她拍拍他肩膀，“周凯，好好吃饭，以后有你忙的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，哒哒哒地走出食堂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那个叫“夜莺”的人，刚刚对她宣战了。
而她苏念，这辈子最不怕的，就是有人跟她玩脑子。
——管你是夜莺还是白天鹅。
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