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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深回国后,没有再主动联系我。
共同朋友偶尔提起,他辞去了原本的管理职位。
不是为了追到伦敦,而是因为服务区事件违反了公司车辆及员工安全管理规定。
他主动向公司说明情况,接受内部降职处理,后来调去了外地分部。
半年后,我回国办理户籍和部分财务手续。
这是离开后,我第一次踏上熟悉的城市。
我没有通知父母。
办完手续走出大厅时,却在路边看见李景深。
他没有靠近,只站在几步外。
“程瑜说你今天回来。”
我皱眉,他立即补了一句:
“我只想把一份更正材料给你。给完就走。”
那是一份他对亲友统一发送的说明。
过去半年,有人仍将婚礼取消说成我临时反悔、出国攀高枝。
李景深逐一澄清,承认婚礼破裂源自他和沈家人的长期越界。
我把材料收下。
“谢谢。”
这是重逢后,我第一次对他说这两个字。
他眼里浮起一点亮光,又很快压下去。
“念安,我没有拿这些换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沉默片刻,问我是否需要送机。
我本想拒绝,却看见天色渐沉,也就同意了。
“送到机场就好。”
车里一路安静。
李景深没有提伦敦,也没有询问我有没有新感情。
抵达出发层后,他替我取下行李。
“到了发个消息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先停住。
“算了,不用。”
我握住拉杆,淡淡开口。
“李景深,后会无期。”
他的眼眶顷刻红了,我内心没有任何波澜。
李景深此刻的眼泪,不是因为有多爱我,更不是因为失去了我。
他只是受不了自己从一个随时能主宰别人命运的神,跌落成了被抛弃的过错方。
我径直拉着行李箱走向安检。
我看着他,李景深闭上眼。
过了很久,他哽咽开口。
“祝你一路平安。”
我不需要他的祝愿,因为我前方的路,不需要男人的假慈悲来铺。
机场广播响起,提醒旅客登机。
我拖着行李走进航站楼。
这一次,他没有拿走我的证件,也没有替我决定目的地。
安检口前,我没有回头。
李景深可能还在原地,可能已经走了,但我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