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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亦寒猛的从床上惊醒，脑海里疯狂回放着许曦月从围墙纵身跃下的画面。
他当时伸手去抓了，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衣角，却什么也没能留住。
许曦月正在失去控制，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姿态，从他的世界里抽离。
烦躁从心底涌上来，他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。
回忆起她最后那个眼神，绝望，带着一种让他陌生的冷漠，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像是抱着必会离开他的决心。
可仅仅一瞬，他又嗤笑一声。
如今许曦月处境危难，身上还背着无数债务，离开了他，她还能去哪儿呢？
绝对不可能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苏宁宁打了五十三通电话，喊他出去庆生。
其他朋友也发来消息催他过去，说苏宁宁喝醉了，等着他去接。
往常遇到这种事，姜亦寒想都不想便会拿起车钥匙出门。
可今天，他的指尖在消息上悬停许久，迟迟没有落下，最终只是点了一根烟。
对于苏宁宁，他一向体贴又顺从。
当年他刚踏足京圈，根基未稳，便被敌对公司暗算，一夜之间破了产。
他走投无路，攥紧拳头去求曾经的合作伙伴，却无一例外被拒之门外。
甚至有人落井下石，将他叫到会所，在他面前摆出一排排烈酒，挑衅地说让他先把这些酒喝完，再跪下求他。
就在对方的鞋底快要踩上他脸的那一刻，苏宁宁制止了。
她挡在他面前，说欣赏他。
隔天，苏董便往他的账户里打了一亿的巨款。
从此之后，无论苏宁宁需要什么，他都会尽力满足，绝不让她受一丝委屈。
可这一次……
脑海里许曦月那双满是绝望的眼睛不停浮现。
那眼底的冷漠，让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。
姜亦寒不满地拧起眉。
明明是她有错在先，在背后使阴招，干出造谣的事。
他不过是想要借此让她服软，和宁宁道个歉，认个错，然后乖乖回到自己身边——
为什么不可以？
穿堂风刺骨，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与苏宁宁的通话记录上，他顿了一瞬。
算了。
让她长长教训也好。
他打消了给许曦月打电话的念头，转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，驱车去了苏宁宁所在的会所。
包厢门轻掩着，隐约透出里面的笑闹声。
姜亦寒刚要抬手推门，里面传出的谈话却让他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